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飓风刮过滴滴,移动互联网十年黄金期落幕

来源:用户投稿 我要投稿 作者:龙成创业 时间:2022-03-15
今天,移动互联网流量红利消逝,巨头们曾扎进狭窄的社区团购中打巷战求解,同时又在芯片、人工智能等硬科技里寻突破。强监管时代到来,数据安全成为发展的前提,资本的无序扩张不再被鼓励,社会责任被置于更重要的位置。
  滴滴的未来再添变数。
  
  3月10日,滴滴暂停香港上市的消息传出。彭博社援引知情人士的说法,安全和数据相关的要求没有达到。截至发稿,滴滴方面并未对此作出回应。
  
  3月11日,中概股受多重因素影响集体跳水,滴滴股价更是大跌44%,截至收盘仅有1.89美元,约为上市当天最高价18.01美元的十分之一。市值缩水近600亿美元,至91.16亿美元。
  
  滴滴曾在2021年12月3日发布公告称,即日起“启动在纽交所退市的工作,并启动在中国香港上市的准备工作”。而如今,无论是上市进程,还是APP上架时间,都没有明朗起来的迹象。
  
  面对不确定的未来及来自同行的竞争,滴滴的业务也难免受到影响。根据滴滴2021年三季报,滴滴该季度总收入环比下降近11.48%,亏损环比扩大。中国出行业务受影响较大,总单量规模为23.56亿单,环比下滑8.3%。在此情况下,滴滴被曝出多条业务线正在裁员,新业务橙心优选持续收缩,调整方向。
  
  资本迅速采取行动。高瓴在滴滴上市当天建仓约300万股,2021年三季度则已经清仓。
  
  今年是滴滴成立第十年。滴滴飓风背后,意味着移动互联网大潮的十年黄金期结束。
  
  逐渐普及的智能手机、亟待线上化的丰富场景、大量的热钱……十年前,在PC互联网流量见顶之际,移动互联网开始爆发。
  
  今天,移动互联网流量红利消逝,巨头们曾扎进狭窄的社区团购中打巷战求解,同时又在芯片、人工智能等硬科技里寻突破。强监管时代到来,数据安全成为发展的前提,资本的无序扩张不再被鼓励,社会责任被置于更重要的位置。
  
  成立即将十年的滴滴经历了这一完整周期。
  
  眼下,创业者们在底线之上试错、狂奔的时代已成过去。如何找到新时期的生存法则,并抓住下一个技术创新的机会,是当前创投局中人的重要命题。
  
  TMD崛起,一个新时代开启
  
  2011年夏天,程维出差到北京见客户,在蓟门桥打车,从四点半开始,招了半小时手,也没有打到车。这让他看到出行行业需要改变。
  
  在距离蓟门桥五公里的五道口华清嘉园,王兴成立了校内网、饭否和美团,程维当时是支付宝对接美团的商务经理。
  
  2012年春,美团正在千团大战中鏖战,程维来找王兴,表示想做与出行相关的创业,王兴给出了相关建议。程维回到杭州后,与老领导王刚商量,王刚给出了关于人和车连接的5种模型。两人最终商定,王刚出资70万元,程维出资10万元。2012年5月,程维回到北京,成立滴滴。
  
  滴滴真正启动的起点是2012年11月北京的第一场雪里。程维的外套挡不住寒风,浑身冻透,但在排队等出租车的队伍中,程维并不沮丧,因为当时很多人上下班打不到车,就开始用打车软件,当天滴滴单日新增订单第一次超过1000个。到2012年年底,每天有10万人用滴滴叫车。
  
  滴滴冷启动时还有一个小插曲:程维把第一版滴滴打车给王兴看,王兴说哪有APP还需要这种复杂注册流程的,程维也觉得这个设计“挺垃圾”,就改掉了。
  
  2012年初,王兴已经带领美团占据行业第一。而且,王兴是移动互联网的信仰者,从上一年开始就在开发移动端,2012年美团移动端实现大爆发,年底占了美团全年交易额的30%,为下一阶段打下基础。
  
  这一年大年初七,王兴在饭否时的创业伙伴张一鸣约见投资人王琼,在知春路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内,张一鸣表示要做一家面向未来的信息分发平台。他发现中关村地铁站里拿着智能手机的人越来越多,应该要有更好的平台去分发碎片化信息。那天咖啡馆还没正式营业,没有暖气,张一鸣裹一件大棉袄,眼睛发亮,在一张餐巾纸上画出了今日头条的雏形。
  
  一个新的时代开启了。
  
  2010至2012年,全球经历了从互联时代向移动互联时代的变迁。在这两年中,移动设备(包括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的出货量从3.5亿部攀升到10亿部。中国手机网民规模从2010年年初的2.3亿增长至2012年初的3.6亿人,移动互联网网民成为中国网民的主体。
  
  另一方面,2011年,中国互联网在赴美上市IPO热潮后急转直下。2011年上半年,奇虎360、人人网、淘米网等7家互联网企业在美国纳斯达克或纽交所成功上市,与此同时,4月中国概念股整体开始下滑,人人网、世纪佳缘等先后跌破发行价,中概股寒冬成为议论最多的话题。2012年,资本市场回暖。
  
  互联网增长见顶,移动互联网接棒,新贵们开始找到机会。一个属于TMD的时代舞台已准备就绪。
  
  程维曾被评价为一只“土狼”,在高度竞争的市场中保持战斗力。一个广为流传的故事是“七天七夜”,2014年1月,滴滴发起补贴大战,快的应战,背后是微信和支付宝的“支付决战”。《中国企业家》曾在2015年的报道中描述这个场景:两周时间里,订单量上涨50倍,眼看40台服务器撑不住了。滴滴CTO张博向程维求助,程维连夜电话马化腾,后者在腾讯调集一支精锐技术部队,一夜间准备了1000台服务器。在苏州街的银科大厦,张博和技术团队、腾讯部队奋战七天七夜,重写服务端架构。
  
  2015年情人节,滴滴与快的合并,出行领域的“亚洲小组赛”落下帷幕。但Uber仍是不可忽视的对手。Uber时任CEO特拉维斯·卡拉尼克(Travis Kalanick)2015年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在中国。
  
  滴滴进入专车领域时,跟政府有过沟通和承诺,只做高于出租车价格30%的高端市场。2015年3月,优步推出低价产品人民优步,人民优步降价30%,用户数爆发式增长。公开数据显示2015年优步中国亏损了10亿美元(约合67亿元人民币)。
  
  面对竞争者的来势汹汹,最终程维决定推出低价产品快车,正面迎战Uber。滴滴投资方、金沙江创投董事总经理朱啸虎曾回忆,程维的怒火被激发,开始制定夸张的目标,比如融资、营销、事业部数量都要超过Uber。
  
  滴滴一方面加速融资步伐,加速业务布局;另一方面也开始在全球投资网约车公司,牵制Uber中国的进攻,顺便布局自身的国际化。2015年,滴滴成立了快车、专车、代驾、拼车、巴士五个事业线。也是在这一年,滴滴正式上线顺风车。
  
  不过这种挑战政策、法规的模式,为网约车行业后续的发展埋下一颗雷。
  
  王兴的标签是“善于思考”,沈南鹏评价他为“对野蛮生长的中国互联网格局有着清晰认知的思考者,是将思辨精神运用到企业管理中最好的企业家之一”。
  
  当团购倒闭潮开始出现,美团积极布局新业务,2013年年底上线美团外卖。2014年夏天,美团外卖经过半年多的摸索,决定招募1000人,开100座城市,希望“拖垮”饿了么。饿了么紧急扩张。在鏖战中,一个意外事件发生,2015年美团与大众点评合并,大众点评曾投资饿了么并向其开放流量,与美团合并后,点评切断了饿了么的流量接口。美团逐渐占据优势。
  
  张一鸣的特点之一是“极度理性”,被评价为“像机器一样工作”。当滴滴、美团在苦苦鏖战、完成惊人合并时,今日头条的用户在悄然增长。直到2014年6月,搜狐突然开了一场“移动媒体反盗版行为发布会”,对字节跳动提起诉讼。传统媒体和门户网站纷纷意识到今日头条不只是一个导流的合作伙伴,更是一个颠覆性的竞争对手。
  
  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内,张一鸣着手建立与政府的对话机制,逐渐解决版权危机。
  
  2016年的乌镇互联网大会期间,一场三人对话将TMD的说法流传出来。程维在会上表示,“我觉得我们是很幸运的,是抓住了上半场连接构建平台机会的最后几张船票”。
  
  资本助推,野蛮时代的催化剂
  
  那个“七天七夜”的故事,是滴滴崛起过程中的一个片段,是补贴大战的开始,更是“代理人”之战的第一枪。
  
  互联网新贵的崛起离不开资本的力量,所有资本中,阿里和腾讯两大巨头显得尤为特殊。他们的意志某种程度上影响了创业公司的走向,随着创业公司的发展,两者的较量也走向前台。以至于有一种说法是,互联网创业者的战争,是一场AT间的代理人战争。
  
  当时滴滴已经拿到融资并接入微信,程维想做一次促销推广,他最初找腾讯要几百万的预算,腾讯回复说:你们的预算太少。最终滴滴拿到了几千万。
  
  补贴让滴滴的成交量暴涨,滴滴与快的的市场份额从1:1迅速变成2:1。看到暴涨的单量,快的和支付宝迅速跟进。2014年,两家补贴了十几亿。滴滴曾经一个月花了1个多亿,程维说,自己签单的时候手都在抖。
  
  在那种环境下谁先停下来,谁就输了战争。滴滴早期投资人王刚曾说,滴滴抵制住了很多非本质业务的诱惑,做了很多减法,目的只有一个:跑得最快。
  
  对腾讯来说,成立仅一年的微信支付投入了十几亿补贴,将微信支付的用户数拉升至1亿。借助滴滴的力量,微信支付从简单的发红包落到真正的场景中。
  
  支付宝也希望在美团身上复制这一故事。在滴滴与快的战事正酣时,腾讯与大众点评达成战略合作,美团向其股东阿里寻求帮助,但阿里要求如果合作,美团不能接入微信支付,王兴对此极为抵触。
  
  在后来美团和大众点评的合并中,阿里的态度成为影响合并的最大变量。据报道,当时阿里巴巴对美团持股约10%,腾讯对大众点评持股约20%。腾讯支持王兴做新公司的CEO,推动了这场合并。经此一事后,阿里大力扶持口碑、投资饿了么,与美团全面开战。这是后话了。
  
  过去几年,资本大潮涌动,资本和创业者之间处于蜜月期。明星项目成为资本光环的背书,而资本则成为创业者野蛮生长的催化剂。
  
  这在出行领域尤其是滴滴身上表现得尤为突出。2016年8月,滴滴宣布与Uber全球达成战略协议,滴滴出行将收购优步中国的品牌、业务、数据等全部资产在中国大陆运营。之后,滴滴将国际化视为其最重要的战略,来自软银的橄榄枝恰逢其时。软银曾投资快的,滴滴、快的合并后,2017年开始软银数次投资滴滴。至滴滴上市时,软银成为滴滴最大股东,占股21.5%。有公开数据称,软银共投资滴滴120亿美元。
  
  孙正义被视为滴滴最坚定的支持者,一个关于他的故事是,2017年他想增投滴滴(当时软银因为投资了快的所以持有滴滴股份),而程维表示刚刚融了100亿美元,目前不需要这么多投资,结果孙正义直接说“你不拿这笔钱,我就把这笔钱给你的竞争对手”。最后程维接受了这笔投资。在滴滴自动驾驶子公司、青桔单车和橙心优选的投资人中,都有软银的身影。孙正义对出行赛道格外重视,参与投资了美国Uber、印度Ola、东南亚Grab、欧洲Taxify以及中东Careem。
  
  另一个故事是,孙正义非常推崇快速扩张的模式,孙正义曾在东京和程维以及WeWork创始人Adam Neumann吃饭,孙正义说,滴滴能打败Uber,不是因为程维比卡拉尼克更聪明,而是因为他更疯狂。
  
  软银对滴滴的国际化也有所助益。双方曾共同投资东南亚网约车公司Grab,在日本成立合资公司,滴滴借此与日本当地出租车公司合作。
  
  在资本的推动下,竞争变得更为激烈且残酷。
  
  最典型的例子是共享单车,从创业者站上巅峰到成为巨头间的游戏,不过三年时间。三年里共享单车改变了人们最后一公里的出行方式,也留下大片废墟,烧完了数十亿美金。摩拜一年融资五轮,有投资人称摩拜“一堆人追着投,拿钱拿到手软”。ofo也是同样拿钱、开城,戴威感慨“第一次感受到互联网竞争的惨烈,太多事都是被推着往前走”。同时行业新入局者不断,一时间街上全是五颜六色的单车,“颜色都不够用了”。
  
  最终,出局者走到了尽头,千万人的押金和拖欠供应商的钱款也消失不见。疯狂结束,商业回归理性。
  
  程维曾在与吴晓波的对话中反思补贴这种做法,他将补贴比作和原子弹、导弹一样的武器:“所以我们也看到这种激烈的补贴的打法之下,背后一片狼藉,所以用起来要谨慎,但用不用不由你决定,它是行业决定的。”
  
  在那场乌镇三人对话中,程维将过去的竞争比作拉力赛,现在像F1,“200迈的速度三圈,直接就决胜负了。而且资本非常推波助澜,使得这种竞争就像F1赛道里面的直道竞速赛,就一个直道。油门踩得狠。”
  
  王兴接着说,当竞争到极致,可能出现另一个问题,就像拍卖时会出现的winner’s curse(赢者的诅咒),最后的赢家也不会划算。
  
  过去几年,围绕资本和扩张的反思和祛魅也在进行。
  
  2019年夏天,WeWork光环失色,软银对其约185亿美元的投资换回29亿美元的估值。对于WeWork不计成本的扩张导致资金链断裂,有评论指出孙正义也有部分责任——创始人的野心导致了这一结果,而孙正义的鼓励是其野心失控的原因之一。2021年10月,WeWork以SPAC特殊目的并购的方式在纽约上市,上市当天总市值仅80亿美元。
  
  某种程度上,孙正义和软银的投资神话被画上了句号。而滴滴上市及后续遭遇,也没能改变孙正义的运气。
  
  “O2O行业出现了很多烧钱的情况,那是上一个时代的事情了,未来很难再出现这样的竞争方式。当时有特殊的时代背景,比如其中很重要的是阿里和腾讯抢占支付场景,这是上个时代的关键词。”一位出行行业创业者曾向《中国企业家》表示。
  
  强监管之下,科技创新时代到来
  
  一次顺风车的恶性事件,让滴滴按下暂停键,也将问题暴露出来。
  
  顺风车事件之后,滴滴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把安全问题落地,包括在全国各地举办了数百场司机和消费者沟通活动,改革司机准入程序,加大背景审查力度,重新设计了200多项产品功能等。
  
  但在行业层面,合规问题则一直没有解决。2015年10月8日,上海市交通委给滴滴颁发了国内第一张专车平台的资质许可,滴滴成为最早获得网约车资质许可的公司。但一天后,交通运输部就发布了《关于深化改革进一步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的征求意见稿,将“专车”纳入出租车管理范畴,要求专车必须转为运营性质、司机需取得资格证书等。
  
  时任滴滴首席发展官的李建华2016年接受《中国企业家》采访时说,这就相当于“开一个农家乐,就要把我家的房产变成商业地产,70年产权变成50年”,是不合理的。
  
  直到现在,网约车行业也没有解决合规与规模如何兼顾这一问题,不仅仅是滴滴,很多平台都有部分运力徘徊在政策的灰色地带。滴滴成为舆论中心的原因在于,它是利用这一灰色地带获益最多的一家,而通过收购获得的绝对市场份额,又让滴滴面临更多指责。
  
  除此之外,包括滴滴在内的平台型企业都需要适应商业环境与政策规则的改变。
  
  首先被审视的是网络安全问题,这也是滴滴上市后受到审查的主要原因。在此之后,在美股上市的BOSS直聘、运满满、货车帮均被启动网络安全审查。部分公司延迟了赴美上市的进程。
  
  2021年10月29日,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布关于《数据出境安全评估办法(征求意见稿)》公开征求意见的通知,其中一条是,符合“处理个人信息达到一百万人的个人信息处理者向境外提供个人信息”情形的,应当向国家网信部门申报数据出境安全评估。多数移动互联网独角兽均连接了数亿用户。
  
  其次,通过资本力量实现快速扩张不再被鼓励。
  
  以社区团购为例,当互联网巨头看到社区团购这一新兴流量入口而一拥而上时,相关部门三令五申禁止低价倾销。滴滴旗下的橙心优选受到行业政策收紧及公司的安全审查双重压力,持续收缩。王兴曾在2021年二季报的电话会议中承认“美团优选出现了一些运营上的波动”,表示“实现目标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
  
  反垄断审查也如同红灯不时亮起。
  
  滴滴与优步中国合并涉及垄断问题,中国商务部对合并案进行调查,至今没有结果。但针对其他平台的处罚结果正在发出。
  
  2021年4月,阿里巴巴收到一张182.28亿元的罚单,互联网反垄断监管拉开大幕。7月,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公告宣布,禁止由腾讯牵头的虎牙和斗鱼合并案,反垄断从“事后惩罚”走向“事前监管”。10月,美团因“二选一”被罚34.42亿元。
  
  再次是公司需承担的社会责任越来越被重视。共同富裕被提出,经济增长与再分配的关系正在不断进行调整。
  
  引起外界关注的还有零工的社会保障问题。2021年7月,市场监管总局、国家网信办、国家发展改革委、公安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商务部、中华全国总工会七大部门联合印发《关于落实网络餐饮平台责任 切实维护外卖送餐员权益的指导意见》,对保障外卖送餐员正当权益提出全方位要求。
  
  互联网掌舵者们鲜少再对商业、公司业务进行发声,社会责任成为他们提及的关键词之一。张一鸣宣布卸任字节跳动CEO一职时表示要“放下日常的管理工作,聚焦到远景战略、企业文化、社会责任等长期重要的事情上去”;王兴在财报电话会议上称共同富裕根植于美团的基因中,美团的名字就有“一起更好”的意思。
  
  在这一背景下,如何规划滴滴接下来的发展路径,考验着程维的智慧。在答案公布之前,有投资者正在用脚投票。
  
  滴滴6月11日递交的招股书显示,最大股东软银委派的董事会成员Kentaro Matsui将在滴滴上市时辞任董事,这意味着软银将退出滴滴董事会。软银在2017年之后成为滴滴最主要的投资人,据报道当时滴滴的估值已经超过500亿美元。滴滴上市后股价一路下滑,软银愿景基金2021年三季度的亏损达8251亿日元(折合73亿美元),被称为该基金2017年成立以来的“最差表现”。
  
  无独有偶。美团上市首日,开盘价72.9港元,2021年2月最高涨至460港元,此后一路下跌,截至2022年3月11日,美团股价为112.4港元。
  
  红杉资本多次减持美团股权。据不完全统计,沈南鹏及其关联机构2021年已十余次减持美团,套现超165亿港元。
  
  除美团外,红杉也减持了拼多多、达达、九号公司的股票。截至发稿,拼多多股价从最高点202美元跌至29.75美元。
  
  此消彼长。红杉把更多目光投向硬科技。“近年来,人工智能、高端制造等硬科技项目已经超过我们投资组合的80%。和5年前、10年前的创业相比,当下中国的创业主题正在发生深刻变化,可以说,一个科技主导的创业新时代已经到来。”2021 HICOOL全球创业者峰会上,沈南鹏说道。
  
  在一级市场,据统计2020年成立的高瓴创投在第一年投出的200个项目中,80%以上集中在科技与医疗两大“高tech含量”领域。
  
  华兴资本发布的《中国创新经济报告2021》中指出,当下流量红利消失,移动互联网走到了周期末端。2007年~2020年我国手机网民规模增速从133%逐步下降至10%,手机使用时长增速则在2021年初回落至个位数。华兴资本董事长包凡指出,“下一个十年最重大的创新是来自于智能技术的广泛应用。”
  
  2017年4月,王兴提出互联网下半场在未来五年乃至三十年,有三大方向特别激动人心:上天、入地、全球化。上天,即高科技,科技层面的真正创新,而非商业模式的创新;入地,深入产业做连接、改造和提升效率;全球化,走出去,服务更大的经济体。
  
  现在看来,这三大方向依然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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